Love is a war(END)

吵架。23集结尾前面一点点的脑补,有BUG。随便看看。

 

 

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

郭长城抱着文件夹想,他明知道应该专注于手头的资料整理工作,最好能尽快完成老化案的善后处理之后继续跟楚哥出外勤,但他还是没法集中注意力。不止是他,整个办公室除了还在图书馆勤学苦读的桑赞,每一个人……或者蛇或者猫都察觉到了这诡异的气氛。

其源头,当然是……

郭长城自以为十分小心地抬起了眼,迅速地瞄了最里头的处长办公室一眼,有玻璃挡着加上门也紧闭,自然是看不见赵处长在里头干什么的,他又迅速地瞥向了另外一边——扶梯旁的沙发上,沈教授正襟危坐,面前放着一打资料,但凭郭长城知道他并没有在看那些东西,因为这半个多小时里甚至都没有多翻过一页。

平时沈教授到特调处来,基本上一进门就会直接到赵处长办公室里去。他们好像有讨论不完的案情说不完的话,除非有必要开会讨论才会一起到外边来。为此祝红还提议过让汪徵再去催几遍海星鉴,赶紧把给沈教授做铭牌和建新办公室的预算批下来,不过当时的赵处大笔一挥,表示不用太急,沈教授又不是来坐班的,偶尔来履行一下顾问工作,直接坐在他办公室里就成,气得祝红咬着嘴唇就走了。

 

但是,现在……不,是早上,早上沈教授分明是跟赵处长一起到的特调处,但是他们一前一后的进来,也没说什么话,赵处步子迈得很大,风风火火地走进办公室就把门带上了。郭长城亲眼见到沈教授低着头本来还准备跟进去,门“哐”地一声合上以后,他像是被吓到了似的微微抬起了头,然后垂下了眼睛站住了脚。过了一会儿才转过身往沙发那儿走了。

 

那会儿林静祝红都还没来,整个办公室除了一个靠在老李身边猫形态呼呼大睡的大庆,只剩下正在看股票的楚哥。郭长城无法想象自己跟楚哥讨论赵处和沈教授是不是吵架了的问题,只能把问号往肚子里咽。

他也知道,那之后大家陆陆续续到岗位上了,都多少察觉到了“不对劲”,但谁敢问啊?连睡醒的大庆都不敢多问一句。赵处长平时再怎么随和,但毕竟是“鬼见愁”,关上门的态度也很明显了。另外一个呢,虽然郭长城不是特别懂,但听楚哥说的,那可是黑袍使啊!人人畏惧人人敬仰的,即使披着沈教授的皮,那也是黑袍使,大家更不敢多嘴了。

 

问不敢问,劝更不敢劝,神仙闹矛盾,他们这些手下除了瑟瑟发抖还能做什么呢。郭长城委屈巴巴地收回眼神,更加坚定了把文件资料处理完赶紧和楚哥跑外勤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办公室的决心。

 

时间过得特别慢,但也终于熬到了午休时间。郭长城照惯例给自己和留在办公室里的楚哥红姐点了快餐外卖,路上耽搁了一会儿,十二点半才送到,等他开开心心去拿了饭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赵处长居然出了办公室,在他位置上坐着——更准确的说是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地坐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郭长城:“?”

赵云澜:“你们叫饭了?”

郭长城:“是啊赵处,今天酸菜鱼打折呢。”

赵云澜玩着手里的手机,若无其事地瞄了还在沙发那儿连个头也不回的沈巍一眼,语气不善地说:“你们胆子肥了,叫饭也不先问问领导要不要一起吃了?”

郭长城瞬间傻了。的确,沈教授没被收编以前,他们要是午饭叫外卖,是肯定会去请示领导中午要不要一起吃,想吃什么,然后统一叫的。但自从有了沈教授,赵处长不是跟沈教授单独开小灶,就是到点了一起出去吃,从来没再跟他们凑合过!郭长城今天看到酸菜鱼八折一高兴,完全忘了两位领导还在冷战呢,饭只要了三份,筷子也就三双,实在是匀不出一个大男人的量了。

 

郭长城多老实一个人啊,立刻就急了,“对不起啊赵处,我忘了,要不您先吃着吧,我去附近看看哪里能买白米饭,我晚点吃就成……”

赵云澜啧了一声,还没说话,有两个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赵云澜……”

“赵处……”

 

是沈教授和楚哥,他们看了对方一眼。楚哥见他家大人开口了,就闭上了嘴。

“赵云澜,”沈教授说,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在叹气一样,“你别……”

哪知道他才说了这几个音节,赵处却像是冷水溅进了热油锅似的被点着了,他放下了翘着的腿,吊儿郎当地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毫无笑意的笑容:“哎哟,忘了您还在这呢?沈教授吃了吗?哦,对,黑袍使大人恐怕也没什么按时吃人类食物的必要。”

这话里带刺的,郭长城听了都有些心惊。他拎着外卖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左顾右盼的时候楚哥拉住了他,然后扯着他跟祝红一块走了,上二楼吃都比留在这里被战火波及的好。

 

识时务的属下溜得快。特调处一楼马上就只剩下赵云澜和沈巍两个人。沈巍并没有回嘴,只是靠着沙发低头站着,好像在委屈似的。

半会儿他才说:“你别这样……”

“我哪样?”赵云澜回道,“我说错什么了?”

沈巍有些局促地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不常在外面摘掉眼镜。赵云澜也只有在家里的时候才能见到他拿掉眼镜的样子。说起来很神奇,沈巍戴着眼镜的时候,一切的锐利锋芒都仿佛被封印住了,无论怎么看他都是温文尔雅的大学生物教授,他一旦摘掉眼镜,属于黑袍使的凌厉就会由眉眼间流露。

但就是这样的地星最高首领,三届闻风丧胆的黑袍使,会给他做饭,会替他收拾屋子,会为他担心着急,会给他当导盲杖,会静静地笑着望着他,就好像能这样看上一万年,也会……毫不犹豫地对他说:

“值得。”

 

赵云澜觉得嘴里发苦,喉咙泛酸。七情六欲在血液骨髓里横冲直撞,撞得他胸口疼,眼睛疼,哪哪儿都不舒服。想发火,但生的气已经够多了,这一切莫名其妙的情绪:心疼、生气、怀疑、不解、感动、愤怒、无奈,把他困在走不出道的迷宫里,根本找不到出口。

他想明白了。

 

他根本不是在生沈巍的气。

他气的是他自己。

 

沈巍有事情瞒着他。赵云澜门儿清,这件事一定很重要,但他不记得了。或者说被迫不记得了。也许哪一天想的起来,也许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他,普通人类,他的“一辈子”跟沈巍的比,太短暂了。赵云澜本来在赌,赌什么时候沈巍会忍不住自己告诉他,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一见如故?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他们以前发生过什么?但是沈巍太狠了,他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把这些说出来,这让赵云澜很害怕。他昨天根本睡不好,闭上眼就是沈巍苍白的脸色和久久难以愈合的伤口。他害怕有一天沈巍会什么也不说就此消失——这是他干得出来的事情!

 

亏得自己还对父亲大放厥词“他真心实意对我好”,现在想来自己又凭什么接住这个沉甸甸的真心?赵云澜对自己很生气,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有些失去理智了。但他控制不了,他没法跟沈巍像平时一样相处,尤其沈巍还要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媳妇似的跟在他后头,被冷嘲热讽了也不回嘴,与往常一样情深似海的样子。可是赵云澜很清楚,沈巍不觉得自己有错,他可比赵云澜固执多了,即使他现在垂着眼帘乖巧站着,却从头到脚写满了“我没做错,我为你好”

八个大字。

 

赵云澜心想自己大约要疯了。可他又能怎么办?为了沈巍好,让他离自己远一点?不,这不可能,他已经有些离不开沈巍了——他太喜欢和沈巍相处的感觉了,那样的自然和舒适,是他前半辈子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生活。赵云澜也能想到,就算他说你离我远点,沈巍估计也就是把住的地方从他们现在这幢楼搬到隔壁楼,然后再在某个他胃疼犯了或者工作上遇到危险的时候及时出现。这和现在又有什么区别呢?而且如果他选择了这么做,又和沈巍这种用自己的命换他的命的行为有什么区别?

 

他到底该拿沈巍怎么办?

 

“赵处!”

汪徵的声音从头顶响起,白裙飘飘的女鬼挂着半边身子说:“刚接到个电话,龙城医院又出事了,您要去看看吗?”

赵云澜抬眼看她,女鬼姑娘似乎被他通红的眼眶吓了一跳,往后缩了一下。

 

赵云澜移开眼神,语气平静地说:“嗯,我过去。”

沈巍赶紧也说:“我也去。”

 

赵云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说别的,进办公室拿外套去了。他转过身去的时候,感受到背后来自沈巍的视线,牢牢地跟随着他,就像是怕错过一分一秒似的珍惜。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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