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夏]致酒行

你们不要拉黑我好吗!!

脑洞而已

原作基础上改动了设定,不改动没法拉(。

一大早看到大家在脑补就想了想……

一时兴起,也许没有后续,也许短的要死,谨慎

如果都OK的话→ 

 

 

 

1

 

夏夷则第一次见到那个人其实是误打误撞。少时母妃不受宠,连带着宫人们也懒得伺候跟随,母妃身体不好,经常卧床休憩,夷则不想扰她安逸,反正也没人跟着,便四处跑跑看看。他懂得分寸,平时穿着母妃改的旧衣裳,一点皇子样子也咩有,别人只当他是哪个太监新带的小徒弟,只嘱咐几句别乱跑,也没往心里出。

 

那一回,夏夷则记得很清楚,那是个雪天,他在西苑折梅花想带回去给母妃看看。夏夷则天生畏寒,天气冷时不常出来,支持前几日公宴,父皇也不知道有什么高兴事,他和母妃虽然没有列席,却派人送了赏赐的新衣服来,几件冬袄,几件皮毛,母妃看了赏赐又是哭(她只是低低的啜泣,并不掉一滴眼泪)又是笑,让夷则穿上,出去外头走走。

夏夷则对这赏赐没多大感觉,这些年了,父皇也就逢年过节想起他们母子俩,他已经接受了这件事,虽然心中还隐隐有些不切实际的期待。这一会难得母妃高兴,他自然也不会扫了她的兴致。

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遇见父皇。

 

按理来说,皇上御驾亲临,总得有一大帮人陪着,前前后后,有太监三呼皇上驾到。但是那日没有,所以当夏夷则踮着脚折下一枝白梅,转过头便看见自己穿着龙袍的父皇正和另外一个男子说着话时,他差点一个打跌踩空脚。

 

不能被发现,宫人不认得他,父皇虽已好久没见他,却当然还是认得出自己儿子的。他此刻不应该到这儿来,被发现了,那他和母妃就糟了……

 

夏夷则跑进梅林一边较茂密的一处地方躲起来,准备见机行事。谁想父皇和那个没见过的男人聊得兴起,竟然并肩过来了,夏夷则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得硬着头皮藏着。

 

“刚刚那日我和陛下所说在南方一些地方试行水车之事……”

“不不,先不说这个,谢衣,你先同我说说,这偃甲之术,于军工上到底能有多大帮助?”

那男人穿着白衣,脸上架着一个木头圆框,打扮甚是奇怪。男人看上去很年轻,大约也没过三十岁,能被父皇单独召见交谈,想必是有些才学,这么年轻,真是了不起。

那名叫谢衣的男人,听到父皇一心询问偃甲之术在攻略城池上的作用,脸上虽然笑着,却隐隐有些无奈之意。夏夷则这样偷听着,虽然不太明白“偃甲之术”为何,却又觉得谢衣所说有几分墨家之意,而父皇一向推崇孔孟儒术,总说墨家的东西都是些小玩意,此刻能与谢衣畅谈,语气里甚为赞赏,这谢衣和他的偃术,必定不一般吧?

 

如果修习偃甲之术,能不能让父皇对他刮目相看?只要父皇能注意到他,母妃的日子……也应当能好过些……

 

想着想着,他竟然有些恍惚了。天气寒冷,裹着那皮毛也挡不住,他禁不住哈啾一声打了个喷嚏,怕什么来什么,打完喷嚏,他没有稳住往后一倒,便摔到了雪地里,发出了扑的一声。

 

 

……糟了。

 

“谁在那儿?”父皇喝了一声,夏夷则脑子不清醒了,竟然想起来拔腿就跑,只是雪很深,他又冷得要命,一时竟然起不来了。

夏夷则有些认命地闭上了眼,不料先来的却不是父皇的呵斥,而是一双温暖的手。

“这是谁家孩子?”

那双手摸着他的额头。

“头有些烫……”

夏夷则睁开眼,就看到谢衣带着担忧的脸,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儿提时期,最后一次这么近的见到谢衣。

 

 

2

 

那之后的事,倒没怎么出乎夏夷则意料。三皇子不安安分分呆在宫中,四处乱跑还到西苑来了惊扰圣驾,这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恐怕皇帝是觉得他有心为之,还穿着新赐衣裳到他眼前来晃,小小年纪居心叵测什么的——浑身滚烫的夏夷则被送回了宫,在母妃压抑的哭声里渡过了漫长的三天。

最后父皇没怎么罚他,想来也是那时的那位谢衣大师在圣驾面前说了好话。夏夷则病好些了,就有宫人来宣旨若无通报三皇子不准随便出宫。虽然被禁了足,对夏夷则来说却也算是小惩罚了。

他躺在床上,简陋的皇子住所没有好的炭火,他裹着被子,想起那日搭在额头上的手。手上的指套凉凉的,掌心却十分温暖。

 

有一日,母妃下了床来看他,夏夷则不知怎么的,就突然说。

“母妃,我想拜师。”

“拜师?”

夏夷则张张嘴,心中又想母妃也许并不知道谢衣此人,而且,就算知道,又如何呢?他如今早过了开蒙的年纪,但父皇也并没给他指老师,他读书认字,都是自己摸索着学会的。

 

这句话,说过就算了。

 

 

此时离夏夷则遇见他命中的那位好师傅,还要有几年的时间。

 

3

 

后来夏夷则听说,谢衣虽然颇得父皇推崇,但是他一心想造农工方面的偃甲工程,而父皇希望他将精力投入武器开发,两人在理念上有所矛盾,父皇以工部尚书之位相邀,谢衣拒绝了。再然后,谢衣辞行了。

 

虽然他与谢衣只见过一面,并没有什么其他交集。听说他要走,心里却莫名升起一股惆怅。像是有什么未做之事,再也做不成了一样。

 

谢衣与他的父皇虽然并没达成共识,却也没有不欢而散,父皇敬重这位大师,他要走时,摆了一桌宫宴——夏夷则刚知道,那年冬天父皇因为高兴赏他新衣服,也是托谢衣的福。

也不知为什么,次次被人遗忘的夏夷则,也在这宫宴名单上。

 

去吃宫宴,也没人理他,夏夷则在心里掂量着自己这袖子里能塞多少东西回去带给母妃。父皇和群臣在给谢衣敬酒。夏夷则看了有趣,不一会儿,大师摆摆手,遁了。

 

他自溜走,别人就转而去劝皇帝的酒。没人注意到坐在角落的夏夷则。于是他摸了块糕点,也准备开溜。

 

这一溜,便又遇见了谢衣。

 

4

 

谢衣坐在一棵桂树旁喝酒。初开春,桂花自然不会开。他只是坐在那儿,手上拿着个酒杯,里头倒着酒,却也不喝,只是傻傻盯着里头倒映着的月亮。

夏夷则并不惧怕他,但此时却不知道要不要走过去。就在他犹豫之时,谢衣说:“三皇子?”

夏夷则嗯了一声。

谢衣抬头,冲他一笑:“草民喝醉了,不能起身行礼,三皇子见谅。”

夏夷则小小年纪,却是天生有皇家风范,就算住了这么多年冷宫,却还是带着一股子皇子气质。他故作老成点点头,说:“谢师傅免礼。”

心中却想,这宫中,谁真心将他当做三皇子?

“三皇子似乎有所忧虑。”谢衣笑道。

夏夷则皱着眉头,手拢在袖子里,捏着那块糕点,嘴上说着:“谢师傅何出此言。”

 

谢衣大概真的喝醉了,前言不接后语,说了这句,又说起别的:“道之所归,心之所向……”

夏夷则:“?”

谢衣将手一挥,被子中的酒倾倒了出来。

“三皇子,何谓道?”

夏夷则被他这问题问得一噎,千万想法在脑子里转来转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说,但是却不知道怎么表达。

 

“道,就是你想要的东西。”

谢衣说,“道,就是任何东西……”

前言不搭后语,简直乱七八糟。

 

“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失者同于失。同于道者,道亦乐得之;同于德者,德亦乐得之;同于失者,失亦乐得之……三皇子,道,顺其自然,今时今日之作为,只求未来不要后悔,一旦做过的事,就不要再去回溯悔恨……”他喃喃说着,“问道之路,何其艰险?不求一生清白,只求无悔……”

 

他嘀嘀咕咕,夏夷则听进去了,却不太听得懂,谢衣在指点他?或单纯是醉了?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所以他在大臣们寻来之前,落荒而逃。

 

5

谢衣走了,留下一通他完全听不懂的话。

还有一只袖筒。来送的宫人说,谢师傅说三皇子身体不好,刚巧他故乡也是苦寒之地,身上带着些冬日御寒之物,两次相见都未好好说过话,这袖筒就送给三皇子做个纪念了。

 

6

那个袖筒,直到夏夷则跟着清和去太华山之时都还带着。之后他们修习心法,要在冰天寒地里一站一天,自然也不能带着御寒的东西。那袖筒许久没被拿出来用,到夏夷则下山时,都还放在他在太华山的住所之中。

 

 

时时刻刻提醒他,谢衣只是个过客。

 

7

再见到谢衣时。夏夷则还有些担心他认出自己身份,当面揭穿。

但直到进了静水湖,谢衣都未有一丝表示。

 

乐无异和闻人很是激动,夏夷则也笑着。

谢衣已然忘了他,他却没有忘记谢衣,一直记着。

 

 

 

也许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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